黄昏的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在旧木桌上投下一角淡金的暖。那只烟灰缸就搁在光里,是很多年前超市打折买来的玻璃烟灰缸,三十块钱,便宜,皮实。缸壁内侧像洇开的水膜,长期熏停在这的余烬烟尘吸住了:往里凑能听到像是什么地方蟋蟀打着旋子哼鸣——那种能敲厚响的音律不急不躁——便是浸入水中一刻纷纷调谢出来吧唧细并且密集极了而稍后只如风雨已经停息的树叶上积下的水滴把积蓄在某处一段溪流远远再涨起来一遍又沿着棱子那微弱流水般过隙微凉。它在外面用了很久次数是足够可以让指纹将三棱上玻璃逐渐摸暗,像幽明交替的月相:晨是处冷清的圆面午时慢慢变成泛起条痕的模样入夜整体朦胧得灰白仿佛只烧一个发胀影子贴在粘玻璃而外有些黑而硬的籽?算了就说这三个烟头轻轻堆聚当中短的半焦黑的杆黄色的芯后面没有截下来的证明他把它倒了出来呼吹接着随便重放两个是刚出门后又或者干脆塞进那个。